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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年8月2日星期六

你懷念逝去的另一半嗎? - 李維榕

2025年8月2日 - 信報

與好友吃下午茶,她突然問我:你懷念你老公嗎?

我有點突然,一時不知如何回答。

我懷念他嗎?這是一個有趣的問題。他離開那天,我從醫院回到那再也沒有他的家,坐在那裏只感到空空洞洞的,一個奇怪的意念一閃而過:再也不用天天上醫院了,竟感到有種解脫。

跟着而來的葬禮、焚化、辦死亡證及各種手續,每一宗事都在提醒你這個人走了,沒有了。但是我卻覺得他從沒有離開,只是去了我內在的另一個時空。在我半睡未醒的迷糊意識中,逝去的人和事會繼續以不同形式出現。讓我每次醒來,都感到無限安慰,在那種意識中,沒有死人。因此我每次都有一陣疑惑:分明是活生生的,怎麼說他死了?一定有人弄錯了。

2025年4月2日星期三

現代人吃太多防腐劑,執骨師鍾家樂:腐化期延長 - 王嵐

2025年4月2日 - 信報

一齣現象級的電影《破.地獄》,掀開本地殯葬業多年來的神秘面紗。主角扮演的喃嘸師傅、殯儀館經紀,引起廣泛討論,惟戲中只短暫登場的執骨,原來已於去年列入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清單。

2025年3月11日星期二

近死經驗 - 馬揮

2025年3月11日 - 信報

英國哲學家艾耶(A.J. Ayer)78歲時,在紐約染上肺炎,住院10天後,返回倫敦。他未完全康復,便頻密跟朋友飲酒美食,終於舊病復發,入了大學醫院急救。饞嘴的艾耶,不肯吃醫院提供的食物,而吃朋友帶來的煙三文魚,引致窒息,心臟停頓了4分鐘;換句話說,他死了4分鐘才救活。

隨後,艾耶在1988年8月28日《星期日電訊報》發表文章〈那未被發現的國度〉(That undiscovered country),語出莎劇《哈姆雷特》中哈姆雷特那段To be or not to be獨白,意思是:死亡是旅人永遠不能回來的國度。

人死後有沒有另一生命?死後會否有意識、經驗?通通是不可能有答案的問題。如艾耶般死後救活,有的只是「近死經驗」,而非真正死後經驗。許多不同年紀和種族的人,都有相當類似的「近死經驗」,如見到已逝世親朋、強光、意識出竅看到自己身體、重現昔日難忘經歷等。腦科學家證實,心臟停止後,大腦仍可活動數秒至7分鐘,「近死經驗」就在那段時間發生。若因此認為人死後仍有意識,純屬誤會。

2024年12月14日星期六

天堂地獄,如影隨形 - 醉一先生

2024年12月14日 - 信報

陰陽一體而兩面,善惡在於一念之間,故有人的地方就有善惡,有善惡的地方就有天堂和地獄。

天堂與地獄乃對善與惡的回應,兩者皆存在於意識界,若無意識界,則無生老病死,究因基於意識流𨍭,令人既在生裏打滾,又往死裏打轉,以致因果相逐,生死相纏,業報循環,遭受無間之苦,正是一念天堂,一念地獄。

2024年12月2日星期一

《破.地獄》喃嘸顧問梁俊:女性無法請神 - 何兆彬

2024年11月30日 - 信報

《破.地獄》電影的殯儀顧問是阿廉,喃嘸顧問是梁俊師傅。前者帶導演看整個出殯過程,提供殯儀文一邊的資料;梁師傅則負責教導許冠文、朱柏康及衛詩雅等破地獄。梁師傅是家傳第八代喃嘸,屬於火居道士一派,他的技藝,由吹、打、喃、紮、寫,都由父親親傳。他們一家是寶安人,父親從前一直在元朗工作,21歲那一年,梁師傅跟爸爸說:我想出紅磡闖!自此就到了紅磡工作。

為活人服務,為先人做事,《破.地獄》顧問文武雙全 - 何兆彬

2024年11月30日 - 信報

講述殯儀行業故事的電影《破.地獄》上映以來,票房大賣。早在電影籌備階段,導演陳茂賢為了做資料搜集,一直無法找到適合的殯儀專業提供資料,後來才發現身邊有個一直不肯透露自己職業的朋友,原來正是資深葬禮策劃師。

2024年12月1日星期日

《破地獄》超渡生人?超渡等如破地獄?道生在Hello文喪禮一破4地獄!

 


Daddy Pow 將帶你深入剖析電影《破‧地獄》的深層意義,並深入討論地獄與超渡的象徵意義,Daddy Pow 還會分享角色如何面對和破除內心執念的過程,讓你對這部電影有全新的理解。

2024年11月18日星期一

許冠文黃子華Who's better - 徐詠璇

2024年11月18日 - 信報

年輕律師朋友在看戲不能聽電話。「《破.地獄》?」中!

過後他說:講生死講關係講傳統講說不出的話。

好電影都揀這個時候推,準備闖金像獎。《破.地獄》有文學味。許冠文和黃子華,兩代笑匠將喜劇的能量轉化為深入的死生思考。

兩個男主角都非常懂得珍惜羽毛,現實中不過分曝光,甚至沒有拍太多的商業廣告,一直conserve energy,保持神秘感,直到此刻爆發,不會令觀眾看膩,不會over-exposed。

2024年11月16日星期六

與蘇東坡一起看破地獄 - 李貴生

2024年11月16日 - 信報

香港人向來重視意頭,但最近不少朋友和我聊起了「破地獄」。這套被列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華南喪葬儀式,深受佛教水陸道場和盂蘭盆節的影響,源遠流長。蘇東坡在元祐八年(1093年)便嘗為其亡妻王氏舉行水陸法會。他撰寫的《水陸法像贊》機鋒峻發,展示了東坡對佛教思想的獨特領悟。其中〈一切地獄眾〉一贊,更是精闢地揭示了勘破地獄、脫離苦難的法門:

2024年10月4日星期五

在「家」終老 大有可能 - 關蕙敏、吳曉艷

2024年10月4日 - 信報

在「家」終老是不少晚期病人和長者的願望,對於某些安老院舍的院友,院舍猶如「家」一般,當走到人生晚期時,往往有着接受生死的智慧,希望順其自然,寧可平靜安寧地走完人生最後一程,在自己熟悉的地方,由熟悉的人照顧下離開。一項本地研究顯示,35%的長者希望在安老院舍離世。一向以來,在非護養院的安老院舍或殘疾人士院舍發生的死亡個案,都必須向死因裁判官報告,難免有院舍因此卻步,不願院友在院舍離世。

為了提供更優質而全面的晚期照顧服務,並回應病人和其家屬的訴求,政府推動「預設醫療指示」立法,《維持生命治療的預作決定條例草案》已於2023年12月6日在立法會首讀及二讀。是次立法同時修訂《死因裁判官條例》(第504章),讓居於非護養院的安老院舍或殘疾人士院舍的院友,更易選擇在居處自然離世。修訂法例已於今年6月3日起生效,離世的院友如生前被診斷患有末期疾病,亦在離世前14日內得到一名註冊醫生的診治,並且其死因證明書上註明死於自然原因,則該死亡個案毋須向死因裁判官報告。

2024年8月29日星期四

輪迴 - 翔名生

2024年8月29日 - 信報

彌留死亡,人的肉身進入敗壞衰竭狀態。

這副殘軀,已經完成一生歷史任務,沒什麼可以留戀。還有什麼留下,作為這一生的印記、進入輪迴?

輪迴當然並非外表軀殼輪迴,身體裏的主人翁、這個主體究竟是什麼?佛教認為阿賴耶識是輪迴的主體,《八識規矩頌》云:「浩浩三藏不可窮,淵深七浪境為風,受薰持種根身器,去後來先作主公。」

2024年8月15日星期四

逝者安息,生者銘記 - 蘭子

2024年8月15日 - 信報

我自覺有特殊體質,當去一些磁場不好的地方,例如殯儀館、墳場,會出現頭頂發麻現象,兼且曾有被靈體干擾的經驗;因此,我非常避諱去殯儀館。但自從媽媽離世,替她辦身後事時,感受到朋友送她最後一程那份寶貴心意,十分感動,亦對參加別人喪禮有新體會。

有沒有聽過農村有此習俗:紅事不幫忙,白事多遠都會去?他們的見解是:喜事,人不到禮到,以後還有許多機會見面,能參與是錦上添花;至於白事,就算主家沒邀請,只要離世者是你關心或尊重的人,亦應主動前往弔唁或慰問。這不僅是一種同情和慰問,亦是對逝者和家屬的尊重。如果沒親自前往弔唁或幫忙,可能會被視為不關心或不尊重。在農村,人死為大,全村人就算彼此平常再怎樣鬥嘴吵架,一旦誰家有白事,大多拋開私人恩怨,過來幫手;之後,留下來吃大鍋飯,表示感謝。

2016年6月10日星期五

人生的意義 - 區樂民

2016年6月10日 - 蘋果

人生的意義是甚麼?在不同年紀,這個問題總在我的腦海浮現。

我十歲時,姊姊對我說:「樂民,你只愛遊戲不愛讀書,這樣下去,你的人生便完蛋了。你有想過人生的意義是甚麼嗎?」

「吓?」我答道:「這個沒有想過,但我有想另一個問題。」

「甚麼問題?」

「是鐵甲萬能俠還是三一萬能俠好打?」我說。

2015年2月10日星期二

知錯已是盡頭時 - 占飛

2015年2月7日 - 信報

西方講人生規劃,背後的哲學基礎是個人主義,首要知道自己的「召喚」何在,而要知道自己的「召喚」,必須先認識自己。可是,要認識自己,談何容易?兩千多年前,蘇格拉底已經教導人要「認識自己」!但有多少人能做得到?記得法國哲學家沙特臨死前曾慨嘆:「人生不過是不斷犯錯,到知道錯在什麼地方時,生命已經到了結束的時候了!」沙特也如此,何況一般人?

還記得喬布斯2005年在史丹福大學的開學禮上的著名演講嗎?雖然只得短短十五分鐘,卻多發人深省之處。他開宗明義便說,人生的種種際遇,恍如兒時玩的遊戲:「連接各點」(connecting the dots)。在一張白紙上,有數十個散落各處的點,寫上1、2、3、4、5……的數目字。按照數目字次序畫線,把各點連接起來,便成一幅圖畫,或是一頭狗,或是一架飛機,這便是「連接各點」的遊戲。



2014年8月20日星期三

我的曼陀羅 - 李維榕

2014年7月19日 - 信報

從馬不停蹄的香港,一個人回到安大略湖上的老家,獨居生活其實並不孤獨,早上起來看湖天一色,黃昏時見帆影片片,東尋尋,西覓覓,一天很快就過了。朋友問:你寂寞嗎?我寂寞,是因為老伴走了,再也沒有形影相伴,沒有靈犀相通,也沒有可以任性吵嘴的人。屋子裏滿是他的東西,仍然等候着主人的歸來,但是衣櫃內他的部分已經慢慢被我霸佔,他留下的空間,將愈來愈被取代。還有律師及會計師們,正在努力把他的名字及身份從我們共同擁有的戶口趕走。

世界是無情的,他的音容仍然鮮明,病榻上那牢牢不放的握手,讓我依然心痛。但是正如「紮西拉姆.多多」的詩句所寫的,如果沒有那溫情的細語,深切的眼神,沒有那橫逸的衣袂,與金色的面龐,還會深記 着你嗎?還會認得你嗎?會不會有一天,我再也無法想起他的樣子來?而更糟糕的是,那再也不重要了。

旅途 - 李維榕

2014年6月21日 - 信報

每年暑期返回多倫多時,丈夫都會喜形於色,那裏有他的音樂,他的書籍,他的藏酒,還有我們浮在湖中的家。今年回多倫多,伴着我的卻是他的灰骨,我把它包在一個印滿花朵的布袋裏,小心地抱着上路。

我不明白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怎麼會變成一袋子裏的東西,路上我一如以往地與他說話;我們回家了,你高興嗎?這位置你坐得舒服嗎?我答應過你我們將會揚帆出海,這是你最想做的,是嗎?

我不知是要打開袋子讓風把骨灰帶走,還是一把一把用手撒放。那天船到湖中,船長說風太大,最好不要打開,把袋子整個拋入水中。「撲通」一聲,袋子就不見了,只留下圈圈漣漪,與親友拋下花瓣一起散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