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菲越合縱出招，南海更添火藥味

2012年7月5日 - 信報

日本與菲律賓簽署海上防衞合作備忘錄。在中日釣魚台主權紛爭加劇、中越和中菲在南海磨擦持續升溫的形勢下，日本、菲律賓和越南三國「合縱」，強化合作力量，矛頭隱然指向中國，令南海局勢更形繃緊，地緣政治衝突風險持續升溫。

從近日各方採取的行動看，南海與東海的變局不斷滑向基於「挑戰——反應」的激烈博弈循環，局勢之緊張、變速之急遽，使應對變化的決策因此而出現錯判機會也同告上升。

日相野田佳彥最近到沖繩海上保安廳視察，發出加強釣魚台警備的指令；日本右翼政客石原慎太郎發起購買釣魚台，朝野同謀，顯示日本如今採取更強硬的態度，矢志把島嶼據為己有；對外則加強與越南合作，上月底啟動兩國在河內共同成立的稀土研究技術中心，攜手開發越南北部礦山產出的稀土，並與月初到訪的越南副總理阮春福磋商在南海合作，確保海上航行自由。

面對菲律賓在黃岩島的挑釁、越南國會通過《越南海洋法》，將西沙和南沙群島劃入該國海洋主權管轄範圍，中國不敢怠慢，設立地級三沙市，加強對西沙、中沙和南沙島礁與海域的控制。與此同時，中海油集團公布南海地區多個開放招標區地理坐標，國防部也表明在南海區域確立常態化的巡邏制度，在政治、經濟和軍事領域加以回擊。

可以看到，南海局勢最近的變化，大有發酵走向「攤牌」的意味。目前，中國在南海和東海「兩面受壓」，日本以「前所未見」的強硬態度，積極凝聚朝野上下一致的決心，把釣魚台納入囊中。菲越則趁美國加強返亞戰略的力度，拉攏美國來抵銷中國的反擊壓力。

如今局勢動盪難定，菲律賓總統阿基諾日前突然表示，可能要求美國派遣間諜機到南海協助偵察任務，並表明在即將舉行的東盟峰會上，提出針對性討論南海行為準則，明顯不甘心中國目前重拾對黃岩島一帶的有效隱性控制。

美國對阿基諾的「請求」，國務院發言人V. Nuland雖沒有直接表態，卻清楚指出，美國會根據美菲共同防禦條約滿足菲方需求，完全沒有向阿基諾「玩火」潑冷水，可見美國介入南海作為返亞的戰略核心，據此實現戰略利益的作用愈來愈大，既增加南海爭端的複雜性，亦令中國透過與聲索國「雙邊談判」解決爭端的戰略不斷失效。

照發展形勢觀察，過去提出解決爭端的所有方案，如今幾乎無一可行。第一，把爭端交國際法院或國際海事法庭仲裁，中國一口否定，迄今堅持到底；第二，菲律賓和越南等千方百計在東盟峰會組織上，謀求形成多邊談判機制，通過集體與制度性的放大力量，以壓抑中國的利益空間，基於中國對美國在多邊談判機制背後的操作疑慮，戒心有增無減，對抗氣氛難以消除。

再從各國內部情況看，形勢演變亦相當不利。由於主權爭議所引發的民族主義情緒高漲，因此，提出設立區域主權，由聲索各國共同管理有主權爭議島嶼的建議，如今也深受內部壓力而成為執政者的「政治禁忌」，也使得中國提出「擱置爭議，共同開發」主張，淪為不切實際的空談。

據日菲海上防衞合作備忘錄，兩國或會進行軍事演習。可以看到，南海和東海多國軍事演練頻仍，「相互猜疑」也有溢出合理範疇的危險傾向。即使排除軍事挑釁的錯覺和誤判機會，在軍演區與附近海域的航行自由和海上通訊安全保障，也變得愈來愈脆弱。可以說，如今日菲越三國合縱，連番出招，已為當前南海新增更濃烈的火藥味；地緣政治衝突風險正不斷升高。